第45集劇情:夏繼成回到上海參與行動 顧耀東受傷請假被懷疑
幾天之后,一個平常的星期二。所有人都一如往常地來了警局,沒有誰覺得這一天會有什么不同。然而就是從這一天開始,所有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。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,刑一處突然集合,不僅如此,趙志勇還領進去了一個陌生男人。男人拎著一只手提箱,看起來干練強壯,桀驁不馴。顧耀東不禁多打量了幾眼。很快,他就從方秘書口中打聽到了情況,電訊室監測到鳳陽路以北有人發報。青禾明明已經向老董匯報過了關于新機器的情況,怎么會出現這樣的紕漏?他憂心忡忡地離開警局,去了附近一家澡堂。澡堂更衣室的一個柜子里,放著他常備的兩套便裝,以及沈青禾給的手槍。顧耀東迅速換好衣服揣好槍,然后去了附近的電話亭,給福安弄外的公共電話亭響了五聲,這是他和沈青禾之間約定的緊急聯絡暗號。兩三分鐘后,青禾便從亭子間趕到電話亭撥了回來。顧耀東一邊接電話,一邊緊盯著遠處警局大門的情況。電話里的沈青禾也很詫異,就在這時,鐘百鳴的警車隊伍從遠處警局大門開了出來。他掛斷電話,跳上了停在一旁的自行車。太陽已經落山,光線漸漸變暗了。鳳陽路以北的同德醫院已經有提前趕到的分局警員在布控。鐘百鳴的車隊停在醫院外,刑一處隊員們魚貫下車。顧耀東躲在暗處,一邊觀察敵人動靜,一邊將子彈上膛。他的視線停留在最后下車的那個陌生男人身上。當看到對方背著步槍時,顧耀東很震驚。鐘百鳴對那個男人耳語了幾句什么,男人提前朝里面走去。顧耀東死死盯著他的身影,但對方還是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。顧耀東猜得沒錯,這個陌生男人是鐘百鳴剛調來的狙擊手。他叫鄭新,在武漢城防司令部待過,參加過武漢會戰,后來去了南京衛戍司令部警衛大隊,實戰經驗很豐富。鐘百鳴一直考慮要給刑一處增配一名槍手,正好和警衛大隊隊長私下熟識,便向他借了鄭新來一用。醫院老樓三樓,有一間光線昏暗的病房,窗口掛著破爛的窗簾,床板早已經落滿灰塵,輸液架和椅子都歪在墻邊,看得出這里已經廢棄很久了。房間內不斷響起“嗒嗒”的發報聲,桌上放著明香裁縫鋪的那只皮箱。一名男發報員正在專注地發報。另一個男人站在窗簾后,一邊觀察外面的情況,一邊低聲口述情報。男發報員立刻關掉機器,拆解裝箱。就在這時,窗外一道不太亮的光束晃過。窗邊的男人朝遠處望去,只見兩隊警員晃著手電筒朝廢棄的住院樓跑來。他摸出了手槍。三名荷槍實彈的警員守門,其他警員快速進入老樓內部,兵分兩路,跟著鐘百鳴和趙志勇從東西兩側開始搜查。老樓附近有一座與它高度相當的水塔。鄭新趴在塔頂,架好了步槍,正用望遠鏡觀察情況。很快,鏡頭就鎖定了樓外的消防通道——那名男發報員正拎著皮箱匆匆下樓,他盡可能減輕腳步聲,以免引起樓內敵人的主意,卻絲毫不知自己的面孔已經在敵人的望遠鏡里暴露無遺。顧耀東一路從門口跟到老樓附近,當他躲在暗處看見那名發報員從消防通道撤離時,心里忽然一緊。鐘百鳴讓那名狙擊手先行進入,很可能是讓他尋找制高點,提前做狙擊準備。而此刻,他現在應該就無聲地藏在某個地方,和自己一樣盯著消防通道上的發報員……老樓附近,只有一處制高點,就是水塔。鄭新放下望遠鏡,拿起步槍,用機械瞄準器瞄準了發報員。消防樓梯在樓外側面,呈螺旋式下降。由于角度問題,鄭新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開槍。他試圖調整位置,顧耀東的目光正在水塔頂端徘徊時,一個黑影忽然晃了一下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果然躲在那里。他死死盯著黑影出沒的地方,從腰間抽出手電筒,猛然照了過去。病房里還剩下那個口述情報的男人。時間差不多了,他正準備撤離,窗外忽然有亮光晃了一下。他立刻回到窗邊,警惕地朝外望去。只見一個光團,從對面水塔頂上一晃而過,鄭新原本已經瞄準了發報員,卻沒想到忽然憑空冒出一個光團從他頭頂晃過,他下意識地趴下隱蔽了起來。與此同時,發報員也被光團警醒,立刻貼身到墻上停止了行動。當鄭新再次翻身起來試圖瞄準時,從他所在的角度已經看不見目標了。為了制造手電筒是無意識照到塔頂的假象,顧耀東又朝周圍隨意晃了晃,然后才又照在了水塔上。如果樓內還有其他同志,他希望能用這個無聲的辦法發出警示。光團沿著水塔外墻一點一點上移,病房里的那支槍口,也順著光團一點一點上移。冥冥之中,那個光團似乎在給他指明危險所在。終于,他看見了趴在對面樓頂只露出一小部分身體的槍手,以及伸出來的步槍槍口。男發報員躲在消防通道上等了片刻,不見動靜,于是當機立斷朝下沖去。鄭新迅速瞄準目標,就在他要扣下扳機的一瞬間,病房里的男人干脆地開了槍。鄭新猛地側身隱蔽,臉部被子彈擦傷,而那名男發報員也從消防通道安全撤離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鐘百鳴和趙志勇兩路人馬會合,從西邊樓梯沖上樓去。等他們離開后,顧耀東從相反方向的東邊樓梯跑了上去。也來不及多想了,他一口氣沖到三樓一間病房,朝窗外開了一槍。果然,槍聲吸引著敵人掉轉方向追來,西邊恢復了安靜。顧耀東的槍聲給病房里的男人制造了機會,他迅速從西邊樓梯撤離了。顧耀東開完槍,迅速離開病房朝樓梯跑去,但他還是慢了一步,前面已經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,警局的人已經包圍過來了。他趕緊回頭朝另一個方向跑去。走廊兩側是一間又一間的病房,卻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。不覺間他的腳步有些慌亂了。就在這時,身后一扇房門忽然打開,有人從背后捂住他的嘴將他拽進了房間。顧耀東只覺得心臟咚咚狂跳,他奮力掙脫猛地轉身用槍指向對方,面前的男人竟然是夏繼成。在顧耀東被拉進來的一瞬間,一隊警察從他原本想逃走的那個方向沖了上來。如果不是夏繼成將他拉進來,他剛剛就和警察迎面撞上了。夏繼成仍舊沒看他,只是伸手扳著他的下巴,將他的臉扳向了正對門口的方向。于是兩個男人就這樣站在門兩側,用同樣的姿勢握著槍,同樣望著外面。吳仲禧暗中記錄下了主要部署,將情報交給了夏繼成,并命他即刻返回上海,經上海的情報線將這份對整個戰局至關重要的情報發往中央。老董已經將近來的不利情況全部告訴了夏繼成,但這是必發不可的情報,夏繼成最終決定將情報拆分成段,分批發送,每次在十分鐘之內結束。今天是約定的收發報日子,就在剛剛,第一段情報順利發出了。陰暗的走廊里充斥著雜亂的腳步聲,手電筒四下晃動著,兩隊人馬正舉著槍踹開每個房間門,逐一搜查。顧耀東和夏繼成藏身的房間就在走廊的中間位置,眼看敵人從兩邊合圍過來,越來越近了。顧耀東持槍盯著門外,夏繼成走到窗邊朝樓下望去。院子里有幾名負責巡邏的警察經過。兩個人終于都笑了。許久未見,如今再見卻像是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,一切都那么熟悉。千言萬語不用說出口,似乎一切都是了然的。很快,鐘百鳴就帶人搜到了顧耀東和夏繼成藏身的房間門口,他一腳踹開房門,屋里卻空無一人,只剩窗戶還開著。他沖到窗邊一望,窗外墻上有一根下水管一直伸到一樓。顯然,他的大魚就是順著這根水管逃走了。院子里響起低沉的油門轟鳴聲,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一躍而出,朝醫院大門方向沖去。鐘百鳴從樓里追出來朝轎車開了兩槍,子彈擊中車尾,火花四濺。鄭新趴在塔頂迅速瞄準朝轎車開了一槍。子彈從駕駛座斜前方的玻璃射入車內。轎車晃了晃,但并沒有停下,很快消失在步槍瞄準器的視野中。鄭新放下了槍,他非常確定,自己剛剛打中了開車的那個人。沈青禾的貨車停在鳳陽路電車站附近。周圍很安靜,幾乎沒有人往來。顧耀東在電話里說如果等到七點半還不見他現身,她就必須撤離,可她還是執著地等到了八點。已經八點了,整整晚了半個小時,顧耀東依然沒有現身。沈青禾開著貨車,以鳳陽路電車站為中心,一圈一圈往外搜索。最后開回到了福安弄外。弄堂里很安靜,從車里望去,顧家亭子間和顧耀東的房間都黑著燈。顧耀東沒有回來。沈青禾只覺得心跳越來越慢,越來越沉。但是不到最后一刻,她依然固執地不肯做任何猜測。在車里坐了片刻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。在顧耀東重回警局遭到嚴刑拷打的那天,她曾經帶他回自己的舊公寓住過幾日。一個急剎車,貨車停在了公寓外。樓上的房間果然亮著燈,沈青禾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。她匆匆上樓,從過道一個花盆下摸出鑰匙開了門。屋里只開了一盞臺燈,光線有些暗。一個穿白襯衣的男人背對著她站在臥室里,似乎在收拾什么東西。沈青禾下意識地認為是顧耀東,也沒有多看。此時她的注意力還在門外。因為怕被跟蹤,她又觀察了片刻,確認安全后才關了門。男人從臥室走了出來,當昏黃的燈光映在他臉上時,沈青禾才看清面前的人是夏繼成,一時間愣住了。夏繼成笑著關上了臥室門說到,顧警官這會兒應該到家了。夏繼成打開臥室門,桌上放著急救用品,還有帶血的繃帶。沈青禾詫異萬分地看向他。果然如她所擔心的一樣,顧耀東受傷了。夏繼成告訴了她事情的整個經過,以及接下來需要他們三個人共同完成的一場戲。槍傷本身并不嚴重,但中槍這件事嚴重到足以摧毀顧耀東。福安弄的路燈已經滅了,遠遠望去,沈青禾看見整條弄堂只有顧耀東家透出燈光。她走到家門口抬頭望去,依然是顧耀東在房間的窗口放了一盞臺燈,燈光剛好照亮家門口。沈青禾會心一笑,頭頂的一片燈光讓她備感踏實和溫暖。顧耀東坐在床邊,沈青禾替他扣上了睡衣扣子,二人相視一笑。第二天,技術員按照鄭新的描述畫出了那名發報員的畫像,警局很快下達了秘密搜捕令。但這并沒有結束,天不亮的時候,鐘百鳴就接到消息,那輛被遺棄的黑色轎車在一條僻靜的小路里被找到了。駕駛座椅背上發現了彈孔和血跡,按位置和彈道推測,開車的人應該是左側身體中槍,肩部或者上臂都有可能。鄭新沒有看見開車的是什么人,不過這個人帶著槍傷,要找出來應該不困難。但是鐘百鳴心里還有另一團疑云,鄭新曾抱怨當時有警察用手電筒亂晃,否則他第一槍就打中發報員了。真的只是亂晃嗎?還是有人混在昨晚的隊伍里,故意暴露狙擊手?就在滿腹疑問時,鐘百鳴站在刑二處的辦公室門口,看見顧耀東的位置空著。昨天晚上有人中槍,今天他就請病假,事情會這么巧?回辦公室后,鐘百鳴立刻叫來趙志勇,讓他帶人和自己一起去“探望”顧耀東。剛穿上外套準備出門,卻被方秘書攔住了,齊副局長邀請鐘百鳴見一名貴客。鐘百鳴只得把外套一扔,惱火地去了齊升平辦公室。敲門進去,只見齊升平和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談笑風生,茶幾上擺著茶壺和兩只杯子。兩個人看見他,都沒有起身的意思。鐘百鳴一邊說話,一邊打量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。他穿著筆挺的軍裝,挺闊的軍用呢子大衣,皮鞋錚亮,整個人很隨意地靠著沙發,蹺著二郎腿,手也很隨意地搭在沙發背上,一看就和齊升平關系匪淺。鐘百鳴很是意外,他見過夏繼成的照片,一時竟沒認出眼前這個軍官就是本人。他和警察時期的神態、氣質完全不一樣了。齊升平招呼他坐下了。鐘百鳴看著夏繼成給齊升平的杯子里倒茶,但并沒有人要給他加一只杯子的意思,只覺得更別扭了。兩人甚至根本不在意他的存在,自顧自地聊著警局往事。那些都是鐘百鳴來警局之前的事,他一無所知,于是也插不進嘴。兩人越是熱絡,便顯得杵在旁邊的鐘百鳴越發難堪。鐘百鳴臉色更難堪了。他總算明白齊升平為什么要讓自己來這一趟,什么貴客,什么新老刑二處處長見面,不過是想炫耀他的人脈關系罷了。正想借故起身告辭的時候,齊升平笑著拍了拍夏繼成的左肩膀,只見夏繼成身子微微一斜,臉上有些抽搐,似乎被人拍到了痛處。鐘百鳴的神經猛然一跳。夏繼成換了個坐姿,看起來更像是為了掩飾肩上的疼痛。鐘百鳴敏銳的察覺到了,開始懷疑夏繼成。鐘百鳴正送夏繼成朝停車的地方過去,李隊長一路小跑從后面追了過來,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吃飯,夏繼成拒絕了,李隊長失落的走開了。鐘百鳴覺得自己找到些頭緒了。住在同德醫院附近,左邊肩膀有痛感……這位夏監察官恐怕不只是來上海開大會這么簡單。也許他就是昨晚在同德醫院中槍的共黨,但他始終沒有忘記另一個人,那就是顧耀東。夏繼成和顧耀東的關系之深,他早就有所察覺。一個左邊肩膀疼,一個突然請病假,究竟是湊巧,還是他們在唱雙簧想要掩飾什么。鐘百鳴回辦公室后,再次叫來了趙志勇,讓他去顧耀東家里看看顧耀東的左肩和左臂有沒有傷。沈青禾走后,趙志勇抱著一紙袋罐頭敲開了顧家門。顧耀東從被窩里探頭出來,一臉憔悴。趙志勇依然在絮絮叨叨,笨手笨腳地撬著罐頭,當他回頭看見顧耀東蹲在衣柜前的背影時,才猛然想起自己并不是真的來探病。他怔怔地盯著顧耀東的左肩,只覺得那地方灼得自己眼睛生疼,于是機械地一步一步走過去,就在他要伸手去拍那只肩膀時,顧耀東拿著外套站了起來。趙志勇仿佛做了什么虧心事,趕緊收回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