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集劇情:王科達死在同黨槍下 沈青禾卡車獻吻顧耀東
王科達發現自己被跟蹤,猛踩油門一個急轉彎,甩開三輛車飛快地開遠了。逃回家后他迅速收拾了東西,從保險柜里拿了錢和一把公寓門鑰匙。然后換了衣服,匆匆出了門。拎著箱子下樓時,王科達看見一戶人家掛在門口的咸魚,覺得格外眼熟。他想起了顧耀東送自己咸魚的一幕,以及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沈青禾……猛地,他停下了腳步。一直覺得顧耀東專程來送禮是件蹊蹺又荒唐的事情,這一瞬間,他忽然明白了一切。 局里關于王科達通共的傳聞越來越多,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他通共了,否則以王科達的能力,不可能被人偷到他的私章。除非是傳說中的“白樺”。一處警員人心惶惶地聚在一起議論著,難道是“白樺”又出現了?整個一處都顯得有些慌亂。只有顧耀東坐在角落里不時偷笑,想起“白樺”二字,甚至還有些小小的自豪。 王科達去了一處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公寓。然后從黑市高價買回來了一件東西。從巡捕到警察這十多年時間他從未如此狼狽。要想證明自己清白,就不能對敵人手軟,這是王科達一直信奉的真理。他打開箱子,將那件泛著淡淡金色的物件放到了公寓桌上。 辦公室里的電話響了。劉隊長拿起電話,剛“喂”了一聲,電話那頭的人先說話了,劉隊長一聽是王科達的聲音,頓時緊張起來。但王科達叫顧耀東聽電話,拿到電話的顧耀東抓著電話一動不動,沉默著,人有些僵硬。王科達告訴顧耀東,明天上午九點,一個人到金陵東路欣欣花店對面的電話亭,不然就把沈青禾去過他家的證據告訴警局。 福安弄的家家戶戶都升起了炊煙。顧家正在熱火朝天地準備晚飯。顧耀東回來時,沈青禾端了一大碗紅燒肉從灶披間出來,看起來心情很好。這一晚上,沈青禾心情都很好。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么開心了。吃飯時開心,收碗時開心,到了曬臺上晾衣服時,還是開心著,雀躍著。顧耀東心事重重,但還是沒有告訴沈青禾王科達約見他的事情。 第二天上午九點,顧耀東準時到了欣欣花店對面的電話亭。王科達一直從窗口觀察著電話亭的情況,確定他沒有帶警局或者稽查處的幫手后,王科達撥通了電話。403號房間已經收拾得煥然一新,唱片機里放著輕柔的音樂。王科達看似簡單隨意的關掉了音樂,實際上是打開了錄音機。 出門前,沈青禾去顧耀東房間拿買菜清單。然而夾在書里的紙條上,寫的并不是什么蘿卜青菜,而是一句話——王科達約我見面,如果我沒有回來,你需要馬上撤離。沈青禾愣了幾秒,幾乎是出于本能的反應,她從床下小木盒子里拿出手槍,塞進坤包,胡亂穿了件外套,一邊扣扣子一邊匆匆離開了顧家。 王科達已經可以肯定顧耀東心里有鬼了,否則就算自己說有一百個確鑿證據,他也不會相信,更不會來。只有做過的人,才會擔心留下證據。王科達還在威逼利誘顧耀東,但顧耀東絲毫不說實話。 這時,外面忽然有人敲門。顧耀東猛然想起在南京,在夏繼成的辦公室里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收音機,于是顧耀東趁二人在門口說話,顧耀東快步走到唱片機旁,果然發現背后有一個小按鈕。他用和夏繼成同樣的方法按下機關,露出了里面正在運轉的錄音機。王科達打發了門房,回來時,顧耀東仍然坐在沙發上。 王科達誆騙顧耀東留下了腳印,但顧耀東知道進門的是沈青禾,他根本沒可能留下腳印,王科達就是在唱一出空城計。顧耀東長長的一口氣松了下來。原來他根本沒有證據。把自己叫來,不過是想從自己的話里套出點什么東西。既然如此,那自己也可以利用錄音機做點事情了。王科達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。他冷冷地看著顧耀東,掏出了手槍。 警局一直在找王科達,但是他在甩掉警局和稽查處的人之后,就再也沒有露面了。對于齊升平來說,這無異于畏罪潛逃。最終,他只能一聲長嘆,下達了通緝令。劉隊長原本不想匯報那個電話的事,擔心自己被無端牽連,但是現在警局要抓王科達,他終于憋不住了,趕緊向鐘百鳴匯報了情況。 電話很快就查出來了,是從金陵東路一個電話亭打來的。刑一處、二處警員匆匆出發,前去抓人。早就等在警局外面的沈青禾悄悄開著卡車跟了上去。 王科達的情緒已經失控了,他拎著顧耀東的衣領,用槍指著他的頭。幾聲尖銳的警哨突然從外面傳來。 王科達用槍挾持著顧耀東朝十字路口一看,只見兩輛警車停在欣欣花店門口的電話亭外,鐘百鳴正在指揮警員四散搜查。顧耀東趁機一把抓住他的手,搏斗中朝天花板扣動了扳機。清脆的槍響回蕩在空中。行人們驚聲尖叫著逃竄,街上一時大亂。 警員們迅速開始搜街。沈青禾坐在車內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死死盯著外面的動靜。 王科達已經紅了眼,用盡全力將槍口扳向顧耀東,顧耀東一只手拼命擋著槍,另一只手暗暗在背后摸索,猛地一下,他掏出扳手砸向王科達,趁機跑出門外。王科達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,追了出去。 顧耀東跑到樓梯口時,從樓梯間窗戶看見警員正朝樺森公寓跑來,還有一段距離就要到樓下。他漸漸停下了腳步。 王科達頭上流著血,跌跌撞撞沖出門追下樓,剛一拐彎,顧耀東忽然從暗處撲過來將他死死按在了墻邊,手槍也被撞落在地,從樓梯間掉到了一樓。 王科達沖回房間,從床下抽出槍械箱,幾下組裝好一架步槍,歇斯底里地跑上了頂樓。沈青禾在車上看見顧耀東的身影出現在公寓樓門口時,立刻跳下了車。顧耀東也看見了馬路對面的沈青禾,然而就在他要朝卡車跑過去時,一顆子彈忽然打在了他腳尖前。又是幾槍,王科達趴在公寓樓頂朝顧耀東瘋狂射擊,眼見無辜行人被打傷,他也視若無睹。人們尖叫著逃散,倉皇的人流將顧耀東和沈青禾分隔在了兩邊。 顧耀東忽然意識到,自己一旦上了沈青禾的車就會將她徹底卷入危險。而沈青禾在看見顧耀東一個急剎車停在對面以后,也意識到了什么。王科達從樺森公寓屋頂跳到另一棟公寓屋頂,朝顧耀東的方向追去。就在顧耀東一路狂奔時,他猛然發現兩輛掛有警備司令部車牌的黑車停在路邊——稽查處的人也在找王科達!他靈機一動,迎頭就朝兩輛車跑去。 王科達追在后面開了一槍。正在附近的陶處長聽見槍聲,立刻招呼隊員循聲追去。顧耀東喘著粗氣蹲在稽查處的車后,手里還死死攥著那把扳手。就當王科達要找到顧耀東的時候,一聲槍響,王科達的胸口噴出一片血霧。他怔怔地轉頭望去,開槍的人是陶處長。一陣亂槍掃射,王科達像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,血流遍地。 槍聲回蕩了很久。最終聲音散去,塵埃落定,一切都恢復了平靜。沈青禾怔怔地站在路口,捏著那把小巧的勃朗寧手槍,瞪著路口一動不敢動。槍聲在她腦子里反反復復響著,仿佛剛剛的每一槍都打在她的神經上。她完全僵住了,大腦空白,手腳發麻,就這樣怔怔地站著,死死地瞪著面前的路口,瞪到眼睛充血,瞪到整個頭都在劇烈疼痛,腳下卻一步也不敢往前邁。在漫長的等待后,那個熟悉的身影終于出現在路口。沈青禾哭著笑了,沖上前去抱住顧耀東,隨后又賞了顧耀東一巴掌。 回福安弄這一路上,沈青禾都在邊開車邊冒火。顧耀東像只犯了錯的貓窩在副駕駛座,被她劈頭蓋臉訓得脖子都縮到了肩膀里。 沈青禾張著嘴還想繼續教訓點什么,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口了。突然,卡車停在了路邊。顧耀東回過神來,一下子慌了,趕忙說到,自己出門忘帶錢,沈青禾趕他下去他就沒錢坐電車了。 話音未落,沈青禾忽然拉住他吻了上去。時間在這一剎那靜止了。
